这个夏天,没有了姜花。
那仿佛是一种已经远去的清香,而我永远地把它遗失了。
一个人坐在脚踏实地的柱子旁,看着身边走过的一个个陌生人,这里真的是我曾经生活过7年的地方吗?
一起走过的人,已经不见了。
曾经说过的好听的话,也已经烟消云散了。
可是,才过了一年而已啊。
老师的出现把我从回忆中拯救出来。
那一刻我有种见到父亲的感动。
老师让我相信,坚持理想是一种幸福。
可是,当我真正学着坚持,却发现,对我而言,幸福也许只是个幻影。
Y说她结婚了。她突然不想读书了。她怀念深大。
我想起毕业前那一段时光,彼此毫无掩饰地暴露自己的脆弱和迷茫。
除了姐姐,只有她不把我当作刀枪不入的女金刚。
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搞笑场景,我们自毁形象却让所有人都记住我们的英语课表演,我们在宿舍一起种花养鱼……
可是突然间,这两个人就都不会搞笑了。
她说婚姻会极大改变一个人,社会已经摧毁了我们的价值体系,我们曾经那么骄傲,现在却不得不低头。
我们在期盼变化,却又害怕变化,希望一切都保持原样。
这个夏天,所有的人突然就都结婚了。
这个夏天,能失去的突然就都失去了。
这个夏天,陪伴了我那么多年的花香被我遗失了。
当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200多本书从公司背回家的时候,我想我把自己也遗失了。
今天是哀悼日。愿每个人都坚强。
起了个大早,回新图书馆查资料。
这里没有沉甸甸的回忆,还有一些小小的惊喜。
很漂亮的藤椅子,还有红色的形状各异的小沙发。
我对自己说,以后,每个周末都回一次吧,就当对自己的奖励。
在这种没有快乐的日子里,就自己对自己好吧。
一个人,看了一场电影,遭遇了一场大雨。
关于灾难,许多人在啜泣,旁边的陌生男子不时摘眼镜,擦眼睛。
影片结束时,我的眼泪才无声地流下。
没有了,才知道什么是没有了。
生病,一直生病。这是抑郁的结果,还是任性的报应?
一场雨,又一场雨,终于盼来一个清凉的夜。
让落地窗敞开着,风里有着雨的气息,和薄荷淡淡的香味。
远处有雷声传来,我盼望的闪电却始终没有出现。
工作很忙,生活很糟糕,一切好像都脱了轨。
周末,我是勤快的厨娘,但我却对食物失去了兴趣。
到底是为什么呢?
与CS一起吃晚饭。居然就已经一年没见面了。
一直很喜欢她的生活态度。
今天她精彩地完成了毕业答辩。
从某种程度上讲,我俩其实很像。所以我们都很能理解对方的“怪异”行为。
无论多长时间没见面都没关系,至少再次见面时,我们依旧能够坦诚相待,不必带着面具假笑。
她说:下次见面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再过几个月,她就已经在US了。
她说:不要一直单身,去相亲吧;就当是认识多一个朋友。
好吧,该属于我的我不会抗拒。但是相亲?哈哈,还是再说吧。
可能我们心底都有着一份对家庭的渴望。
于是她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早早就结婚了。
然后乐观地和她的许老师一起面对未来的不确定和不稳定。
这是我身边的人中,唯一一个不要房子也不要车子的人。
如果有,她不会拒绝;如果没有,她也不会抱怨。
生活并不仅仅由这些物质组成。
颜终于如愿了。这是这个五月里最值得高兴的事。
这是本来就属于她的,只是推迟了一年。
她说:我们要努力地生活;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这一年来,我们似乎就是在跪着走自己选择的路。
她已经可以直起腰板继续以后的路了。我还在跪着继续走下去。
在这个急功近利的社会里,难得还有人愿意“脱离实际”地坚持自己的路:
我尊敬的导师,我尊重的朋友们。
至少当我在别人的絮叨和抱怨中窒息的时候,还有一缕别样的清新空气将我拯救。
我还是喜欢书本,于是选了一份与书有关的工作。每天整理书本,核对信息,为每个月的出版做计划,有种充实的满足感。
姐姐说做与儿童有关的事情最有意义,所以她宁愿放弃远嫁他国也不愿意丢掉心爱的妇产科医生的工作。
每一本书籍的成书过程,跟一个婴儿从受精卵到呱呱坠地的过程何其相像。
同事是从长江出版集团选派过来的,工作很认真,很好相处。
儿童的书籍很精美,很纯真,充满爱的文字,很容易感染像我等已不再相信简单的爱的人。
想起《圣经·哥林多前书》所说的:如今常存的有信、有望、有爱,这三样;其中最大的是爱。
当自己教给孩子“爱”的时候,自己心中必定也有爱。
如果不是公司在出MJ的传记,我不会意识到MJ已经逝世快一周年了。
只是碰巧,最近一直在重温MJ的歌。
我们总是喜欢用二元对立的眼光评判周围的人和事。所以喜欢MJ的人和中伤MJ的人同样疯狂,同样不遗余力。
这让我想起另一个人,三岛由纪夫。或许我中毒已深,当别人探讨MJ时,在我的脑海里浮现的还有三岛。
和MJ有着一样的皮肤病,我深知MJ肤色改变的无奈。
只是作为小人物,可以用冷漠和奇怪的清高抵挡外来的各色眼光;可是作为万众瞩目的巨星,MJ的一切都在被放大后被注释。
有时候我不禁在想,在这个世界上,谁又有资格可以肆无忌惮地评判别人,自以为是地给他人贴标签?
许多被媒体大肆渲染、放大、甚至扭曲之后的“事实”,到底还剩多少真实的成分?
MJ可以躲在他的neverland里懒理一切的恶毒言语,做着他的童话梦。
然而neverland恰如其名,只是乌有,围墙之外,记者的长枪短炮如狩猎者捕捉着每一个可利用的画面,然后用一切可以刺激读者神经的言语揣摩着每一个不完整画面背后的“真实”。
还是看圣经。
尼采说宗教是弱者的创造。我不否认,甚至相当赞同,尽管我并没有皈依任一宗教。
从小的教育让我们总是以为人凌驾于一切,可是灾难的面前人何其渺小?
读过圣经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多会认为上帝创造了人来统治大地。
而我宁愿相信人只是众生中的一个类别,其权力最多也只是让大地有序。
在大自然面前,并不存在大写的“人”,而只有一个个与其他生灵一样地位的小写的“人”。
上帝在创造了光、水、大地和其他一切之后,在最后的时刻才创造了人,不是因为人最重要,而是为了警诫人类谦虚。
开始上班之前一直在看余虹的书。然后思考着:一个对海德格尔有着如此深刻理解的人怎么会纵身一跃就结束自己的一生?
也许这本身就是个假命题。哲学的世界与现实的世界并不总是接轨的。
你也许理解了柏拉图,理解了海德格尔、理解了尼采,也理解了福柯,可是你还是理解不了房价为什么会那么高?为什么奋斗一生却难以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为什么金钱就如此赤裸裸地成为评判人的能力的标准?
似乎在还不是很久远以前,我们都还心存理想,怀抱激情啊。
尽管很厌恶别人说:生活本来就是这样。
也曾激烈反驳,并将继续反抗,只是,自己现在的满足在别人看来真的是可怜到了极点。
书本,哲学的或宗教的,也只是我等的neverland,乌有,不堪一击。
夏天在一夜电闪雷鸣暴风骤雨之后毫不忸怩地来了。
今天天公作美,有很好的阳光,凉爽的风。
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给自己的房间换上“夏装”。
可是每次进入房间都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习惯真是可怕。半年前它也是这般摸样啊。
发炎的智慧牙终于在多日的药物轰炸下恢复正常了。
也许是我火气本来就大,也许是听fei倾诉那毫无新意的心声到凌晨三点惹的祸。
这么好几天来牙疼、偏头疼、肌肉疼,疼得差点就灵肉分离。
今天是毕业之后第一次见wp。很好,还有人愿意听我胡说八道,理解我的恣意妄为。
这一年来,我的生活已经简单到只有废姐和彬彬,偶尔回学校打扰师妹和椰。
深圳是一个当你想离开的时候,你总能找到留下的理由的城市。
本科毕业的时候,研究生毕业的时候,不久前的时候,我都以为我会离开。
一年前的支教梦想曾被多方打压,曾经的理解者或许也早把这当作一个笑话。
于是我还是在这里,尽管一切早已物非事非人非。
也许,当我对身边的琐碎和繁杂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会再次出逃。
5月10日是个新的开始。
不管怎样,我都会加倍努力。
姐姐,谢谢你在我装作刀枪不入的时候看出我其实已经千疮百孔,跟我说把一切的坏情绪都向你发泄;谢谢你鼓励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谢谢你跟我说我的选择很有意义。只有你还记得我曾经也是个爱哭的女孩。现在回想,那一种不需掩饰的释放是多么大的福气。爱哭的孩子有人疼。
纪念日
——北岛
于是我们迷上了深渊
一个纪念日
痛饮往昔的风暴
和我们一起下沉
风在钥匙孔里成了形
那是死者的记忆
夜的知识
《光阴的故事》许多人翻唱过,最喜欢的还是罗大佑的版本。
有点粗糙的男声,很有特点的台湾普通话,唱出的是一个有阅历的男人的人生体悟。
当然,也是你我经历过、感悟到、却没有用文字提炼出来的关于岁月的念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光阴的故事,某些人的故事会交叉,会重叠,但不会完全一致。
最近,陪伴我们度过晚餐时光的是一部台湾连续剧《光阴的故事》。
主题曲就是罗大佑的《光阴的故事》。
厌倦了都市偶像剧,早已对连续剧失去兴趣。
偶然听到《光阴的故事》里的闽南语、台湾普通话、山东话对白,竟然有点感动。
也许这种纯朴真的离我们太远了。
当我们在感叹我们的社会比那些被我们当作参照的国家快多少倍获得财富的时候,许多的美好也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离我们远去。
而当我们妄图用金钱把这失去的一切买回时,一切早已变味。